“俺们这嘎都是东北淫~淫~淫~”躺在光盘里无事可做的电锯大妈们,开始哼哼着小曲。
“嗯~嗯~嗯~”电锯男们转动着电锯的轰鸣声,配合着电锯大妈们的节奏。
“俺们这嘎都是东北淫~淫~淫~”
“嗯~嗯~嗯~”
他们这堆数据平时没事,就会自己找些乐子消遣一下,打发无聊的时间。我望着他们无聊的行为,听着这些烦杂的声音,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正想闭目养神。突然光盘飞速转动了起来,以我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又有人来玩我们了。 我估摸着又是昨天那个操纵者,因为我又出现在了昨天那间小屋,并且左膀上仍然喷着血。操纵者似乎也认识到了昨天的惨痛教训,没敢再好心帮那头牛赶苍蝇,更不敢再开枪杀它,生怕再惹来村民们的追杀。于是我小习翼翼的躲过正在辛勤劳动的村民们,偷偷摸进了一间小屋。我打开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摸出一个鸡蛋,皮也没剥就整颗吞了下去,左膀上虽然还会流血,但总算没有那么严重的喷来喷去了。
正当我感叹鸡蛋的营养价值之高,医疗效果之神奇的时候,那只从小柜子里跳出来一直用惊奇的眼神望着我的老母鸡,突然发疯似的“咯咯咯”大叫起来,两眼老泪纵横的飞奔而出。
村民们闻声而至。我这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万恶不赦啊,竟然吃了人家含辛茹苦,怀胎数日,还未出生,不知性别的“孩子”,破坏了人家原本美好幸福甜蜜的生活。
但事已至此,我只得怀着良心的遣责,无可奈何的狠狠踹开蜂拥而进,新账旧账找我一起算的村民们。
我自惭形秽,低着头没脸见他们,瞎跑乱撞的来到一间屋子,推过旁边的柜子堵在门口,抬头一看,才发现又来到了昨天被电锯男锯死的房间。耳旁又响起了那可怕凄厉的电锯轰鸣声。可恶的电锯男又率领着众村民,外加那只老母鸡,包围了整间房子。幸好昨天有跟电锯男协商过,他很遵守承诺没再割我的头,而我也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把头凑上去。
正当我怀着万分愧疚的心情,周旋在红了双眼,如狼似虎般,为那只不幸而可怜的老母鸡报杀子之仇的众村民时,几声清脆而响亮的钟声突然响起。
村民们听到钟声如中邪似的,一个个呆立原地,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后纷纷退离房屋。虽然我知道每次在这个紧急关头钟声都会响起,但我还是假装很惊奇的随着众人出了房间,看着那只老母鸡随着众村发屁颠屁颠的进了一间教堂。我无奈的耸耸肩,自言自语:“切~~搞什么嘛?一群神精病。”然后抬头望着出现在天空上的英文字母--ResidentEvil
也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跟总部联系之后,望着空无一人的村庄,我突然心起邪念,将村庄里所能得到的东西搜刮一空,然后准备跑路。在搜刮的途中我找到了一份文件,里面竟然夹着几张我的照片,我随手扔掉那份文件,痴痴的望着照片中那个帅哥,心中莫名感慨,涕泪交纵:“没想到~我竟然是他们的偶像啊!呜~~”想到这里,我心有不忍,“叮叮乓乓”将背在肩上准备拿走的铁耙、镰刀、板斧、铁铲等农具扔满一地,“村民还要靠这些过活的。”我哽噎着声音说着。
打开地图寻找着逃跑的路径,按着地图的指引,穿过一扇门。一只灰狗看到我就狂吠不停,我怕它再招惹来村民对我的袭击,心中暗生杀机,开枪“砰”的就给它一枪,那狗惊叫着跑到一旁又狂吠不止,我接连开了几枪,那狗竟然连血都没喷一点。
我惊叹着子弹威力的弱小及狗的生命力之强盛,绕过曲折的小路,穿过另一扇门,走在一条下坡的小路上。一种“蟋蟋嗦嗦”的声音引起了我的高度警觉,我抬头一看,嗯,好大的一块石头啊,两三个村民正用力的推着大石头,农民就是勤劳团结啊!我站在原地,望着面前不断快速跳动的“×”字,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伴随着巨石滚落的“轰隆轰隆”声,我没了命似的扭着屁股撒腿就跑。
巨石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心急如焚,怎么提示还不出现?
好,总算前面出现了“□×”,我松了一口气,在这个紧要关头,右腿稍微用力,轻轻一点,使了一招武当派的“梯云纵”,漂亮的一个转身,纵身就往旁边滚……
拜托,不要只是老按“×”,好吗?被巨石压扁的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想。在操纵者按下“YES”之后,我又来到了这条小山路。
我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估计操纵者也被刚才的事情吓得够呛。一阵微风轻轻吹来,夹杂着村民们的嘀咕声。
村民甲:“为什么我们要把刚推~~下去的石头再费劲的把他抬~~上来呢?”
村民乙:“不知道,他过来了,快推吧。”
悲哀,真是悲哀!这就是游戏人物的宿命啊!我颠着屁股撒着腿飞奔在背后巨石滚落而扬起的沙尘中,心中祈求着操纵者不要再失手,让我又一次魂断巨石下。
很好!非常棒!我很欣赏和佩服操纵者的记忆力,在巨石就要压到我身上,屏幕刚出现提示的时候,操纵者快速而准确的按下了“□×”。
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骨头粉碎声传遍全身,我软趴趴的斜躺在地上,望着刚刚消失的“L1+R1”心中感慨无数,两行清泪悄悄滑落。拜托,您能看仔细了再按键吗?
重新走在这条令我惊魂未定的小路上,村民又将刚推下的石头搬了上去,我无奈的重复着这种宿命,狂奔在这条生死未卜的小路上。总算菜鸟不等于是傻子,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瞎蒙着按键,但我总算在巨石快压到脚跟的时候,躲过了这一劫。真的很不忍心让那些纯朴的村民们无数次的把刚推下的石头再搬上去。
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胡同,来到了远离农场的几所废弃的小屋前。
站在胡同口,老远就能看到小屋里人影晃动,我蹑手蹑脚的缓缓前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踩到捕兽夹的时候,我都一声不吭,咬着牙强忍痛楚,俯身悄悄的用力掰开它。在这种万籁寂静,放个屁都能吓死人的时候,耳中似乎听到了“嗞嗞”作响的声音。操纵者操纵着我异常小心的踮着脚尖,悄悄靠近发出声响的地方,侧着耳朵静静的倾听。
我瞥眼望着草丛中,导火线上不断冒着火花的炸药管,心中那个急啊。但我只是一个游戏人物,我能怎么办呢?回头冲着电视屏幕大叫:“有炸药啊,快跑!”吗?
我望着握着手枪的手,心想着等下这只手是会飞到屋顶上还是挂在树枝上呢?
“砰”的一声巨响,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被炸得血肉糊模的弹到半空,而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不知道双腿是否还健全。
按了“YES”之后,我重回到胡同口。操纵者似乎也很生气,操纵我拽起手雷就丢,村民个个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我开枪打爆明明可以蹲着身子爬过去的装在墙上的红外线绊雷,绕过几个捕兽夹,来到了一间屋子,刚进来就听到了奇怪的撞击声。我推开一个木柜,来到声音的发源处--一个锁着的衣柜。我小心翼翼一手举着枪,一手打开柜门,然后迅速的举枪对着里面的未知物。
一个披肩长发,双手被反绑,嘴上贴着胶布的青年从衣柜里摔了下来跌倒在地上。我吓了一跳,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举枪的我,拼命的摇着头。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在村里做了不该做的事被村民们抓来这里。我伸手撕开他嘴上的胶布,他笑着说:“很意外,对吧?”
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个短命的家伙,我都有点看腻了。哦,好吧,我是第一次见到他。我帮他松绑的时候,他说:“有个重要的问题,你有烟吗?”
“我有口香糖,在村庄的粪堆里摸到的,要吗?”
当我正想问他名字的时候,两个手持利器的村民带着一个大个子走进屋来,两眼冒着火,恶狠狠的瞪着我。那青年惊恐的说:“唉呀,连村长都来了。”看来是村民找来为那只老母鸡报仇来了。
“小样,别以为你个高我就怕你。”我心想着,啥也没说,飞奔上前,一个强而有力的“回马踢”往他小腹踢去。
因为这一脚实在是太过刚强有力,踢的位置又准确恰当,他身子飞到半空,撞破墙壁,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缺口。我一动不动的抬着腿,保持着这个优美的POSE,幻想着应该是这样的情节,等待着那个刚被我救下的青年拍手鼓掌叫好。
我侧耳倾听着他撞破墙壁的声音,但是许久也没有听到,我不由得转头一看,呀,这小子竟然文丝不动,伸手抓着我的脚裸,我吃了一惊,他抬手轻轻往上一撩,我如断线纸鸢,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个优美的一千八百度回旋,狠狠的撞到墙上,重重的摔在地上,很没用的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听到有人跟我说话:“偷吃鸡蛋的人啊,让我给你打一针,很快你就会没事了……”紧接着脖子上一阵刺痛,似乎给我注射了什么药剂,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在一座仓库之中,双手被反绑着和背后的人铐在一起。
我坐在地上回想着刚才的事情,鸡蛋?打针?突然间恍然大悟!现在禽流感肆虐,八成我吃的那蛋有问题,那人是在给我打禽流感疫苗呢,看来是个好人啊!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激。
我转头见绑在我背后是刚才那青年,我用力晃着肩膀将他摇醒。他刚醒过来就开始抱怨:“唉!刚出狼窝,又进虎口。”
“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说。
“先别急,你这个美国佬在这里干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Leon,来这里寻找总统的女儿。”我不知怎么摸出的相片,问:“你见过她吗?”
“什么?你叫‘你烂’?你是条子还是?不大像啊。”他竟然用生硬的汉语叫着我的名字。
“也许吧。”
“好,让我猜一下,她是女的,是总统的千金,对吧?”
我假装大吃一惊:“你猜得太准了!能解释一下吗?”
他笑了笑说:“这是我的第六感,呵,开玩笑啦。其实我听过村民们谈论过教堂总统女儿什么的。”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告诉我他叫没阿妈•露衣死•塞纳。还告诉我他以前也是个条子,不过现在是个垃圾,只是兼职泡些妞做个少女杀手什么的。之后又跟我废话了一大堆。
我正跟他聊闲着的时候,一个满脸血迹红着双眼的村民拖着长斧闯了进来。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一开始在添柴火被我杀死的老头吗?竟然跑到这来报仇了。
塞纳惊叫着:“怎么办啊?条子。”眼看着那老头举起长斧就要劈下来,我挣扎着望着画面不断跳动的提示,上天保佑吧,阿门!
“噌”的一声响,那老头的长斧刚好劈中铐着我们双手的铁铐,铁铐断为两截。那老头一击未中,举起长斧又朝我劈来,我一腿蹬在他下阴,双手揪住他衣领,顺势将他甩到身后,那老头重重的撞在墙上,“咔喀”一声响,脖子断裂,躺在地上终于不动了。
我爬起身来,感觉身子一阵寒意,这才发觉自己的外套不见了,我满仓库寻找,才看到塞纳竟然也不见了。我心中无名火起,这臭小子竟然偷了我的外套跑了。
我气愤填膺,刚要出仓库,一个蒙面人在窗口贼头贼脑的窥探着,嘴里不知道低咕着什么,朝我使了个眼神。我一脚踹开仓库门,举着手枪,靠着墙沿,慢慢走到拐角处。那蒙面人又朝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掀开他的大衣,武器琳琅满目,看得我眼花缭乱,原来是个武器走私贩。
我流着口水拿出我在村子里搜刮到的金币,先升级了手枪,那商人奸笑着:“嘿嘿嘿呵~3~~Q~~”正想买把实用的武器时,那商人竟然恶狠狠的说我钱不够了,真是唯利是图的家伙啊。正在气头上的我,掏出刀子恐吓他,他竟然视若无睹,面不改色。我举起刀子在他手臂上轻轻割了一下,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竟然“呃”的一声,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死了。
我大吃一惊,一时不知所措,望着他的尸体和身上的武器,心中却突然生起了歹念,俯身想要抢了武器就跑,可怎么着也拿不了,真是奇怪啊。天晓得为什么呢?
我纳闷着穿过一扇铁门,刚出门,村民们就狂叫着,手举“嗞嗞”冒火的炸药管朝我奔来,我心中一阵慌乱,开枪乱扫。“砰”的一声响,突然间眼前一片黑暗,我化作一堆数据,静静的躺回了光盘里面。
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气死我了!我还没保存呢,怎么没电了?”
我静静的躺在光盘里,听着其它数据聊天。
添柴火的老头:“我命苦啊,最不值了,第一个光荣牺牲的就是我。”
推石头的村民:“你还不值啊?出镜率最高的就你了,给的还都是近镜头。俺们才不值啊!干的力气活最大,没晃几下,给的全是背影。”
蒙面奸商哭了:“别说了,眼泪哗哗的。我真他妈的鸡狗不如,生命那个脆弱啊,吐口口水,都能让唾沫星子给喷死。给玩家提供了便利,还得让人骂得个半死。这不,连脸都不敢见人,生怕走到半路就让人给打死了。”
众人深表赞同,纷纷感叹:“奸商就是命贱啊!”(完)